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謀殺!1946大結局

作者:admin 更新時間:2019年03月20日 16:39:20

  道里水上飯店,是濱江組的秘密辦公處,三樓兩個房間掛著“永民公司”籌備處的招牌,實際上這是軍統濱江組一個比較隱蔽的活動據點。密室里01何士英向科、隊頭目交待:“‘雪狼’是迫不得已才跟諸位見面的,他這位長官不僅是戴局長的紅人,而且能跟領袖通達消息,這次來北滿就是除暴安良的,監督貪官的,上幾次刺殺李兆麟均告失敗,這次要聽雪狼指令,誰也不能違拗。”


  雪狼戴著一副特大號墨鏡,遮住了上半部臉,嘴上一蓬胡須又遮住臉的下部,顯然不以真實面目現人,盡管他戴著墨鏡,雙眼仍閃著野獸般的兇光注視著每一個人,令人不寒而栗,然后才說:“現在,應該叫我‘雪狼’。”隨后他拿出一沓委任狀說:“你們都是黨國的斗士,蔣主席的耳目,遵戴老板指令,從現在起中尉晉升為上尉,上尉晉升為少校,每人嘉賞15000元獎金。”頓時一陣欣喜若狂的掌聲。“01,我上次布置的任務完成得如何?”何士英忙站起來,立正敬禮:“報告長官,卑職逐一落實到02、03、04、05頭上,請他們面陳。”02劉文生第一個站起匯報:“報告長官,雪狼行動一切情報收集完畢。”05秦魯報告聲小得像貓:“報告長官,卑職無能,活動經費只籌了一半,短槍只整了200支。”


  雪狼沒有表態,只是死死地盯著秦魯半天:“無能即無用,來人讓他去休息吧!”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未等秦魯分辯,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,惡狼般撲過來,一個薅頭發,一個鎖喉,只兩下,秦魯就耷拉下腦袋,永遠休息了。眾人毛骨悚然,肝膽俱裂,卻仍陪著笑臉。


  “神圣的任務靠我們完成,我手下沒有無能之輩,哈爾濱應是黨國的天下,我不想再聽到不協調的音符,國軍已進駐沈陽、長春,不日將抵哈,在國軍到達之前,蘇軍撤走之后要掃除阻止接收和推選國大代表的一切障礙,凡是與黨國二心異志的,軍統就有權勾人(暗殺),勾錯了也沒關系。前一段你們搞的那份《民國三十五年度工作概要》蠻不錯的,近日實施第七項,想必不用我親自出馬吧……”


  說到這,雪狼喝了一口茶接著說:“為了確保此次行動萬無一失,我最后一張王牌也得用上,讓美女孫格玲配合你們行動,孫秘書你跟大家見見面。”眾人愕然,四處尋找,雪狼微笑說:“不識廬山真面目,只緣身在此山中。”笑聲未了,一直坐在角落里片言片語未有的頭戴大沿禮帽,眼卡蛤蟆鏡,身披黑色披風雪狼帶來的機要員,發出銀鈴般甜脆笑聲,一時弄得特務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,在花枝亂抖的笑聲中,“機要員”摘下禮帽,墨鏡,甩掉披風,如出水芙蓉,亭亭玉立地來到特務中間。那人一頭彎曲自來卷的金發,高鼻梁,深眼窩,寶石一樣的明眸閃著誘人的光芒,彎彎的柳葉雙眉,圓圓的櫻桃小口,修長的雙腿,纖細的腰肢,配上高筒長靴,超短毛裙,走起路來,風擺柳枝一樣婀娜。緊身制服裹不住高高隆起的雙乳,裹不住成熟少婦的春情。既有中國古代仕女的含蓄典雅美,又有俄國女性熱情奔放,嫵媚風騷,一個標致俊俏的混血兒。眾特務簡直看呆了,大街上看到不少洋妞,哪個也沒有她漂亮,都暗暗稱贊雪狼從哪淘換了這樣的尤物,又佩服雪狼有眼力把她拉進特務組織。


  雪狼欣賞中略帶恭維地介紹說:“站在我們面前的這位漂亮女士,就是孫格玲,其父生于本埠,系中東鐵路要人,英年早逝。其母是高爾察克部下一位校級軍官小姐。孫格玲女中畢業后與日本政界成親。八一五光復后,全身心地致力于黨國事業,本年1月份,曾隨松哈婦女代表團赴長春受到蔣夫人接見,現在是中蘇友好協會會員……”


  敵特的多次暗殺,引起了中共東北局領導的高度重視,哈爾濱市委召開了緊急會議。省工委書記、哈爾濱市委書記鐘子云同志在會上指出:“根據目前形勢來看,敵人是狗急跳墻,國民黨在正面開始大造輿論,說我們‘阻撓國軍接收東北政權,這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呀!內戰是不可避免的了。”


  馮仲云政委接茬道:“在暗地他們又加緊了暗殺活動,去年12月8日哈爾濱日報社李均同志被暗殺在友協大門口,昨天夜里敵特公然潛入友協兆麟同志的辦公室暗殺,足以說明兆麟同志已成為敵重點目標,因為他處在風口浪尖上,是對敵斗爭的前沿,因此你要百倍,千倍,萬倍地小心留神呀!大家可為你捏一把汗啊!”


  兆麟將軍對同志們的關心非常感激,他激動地說:“謝謝大家對我安全問題的關心,對目前的處境我十分清楚,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,但這項工作必須得有人去做呀,不是我也得是別人,黨必須有這么一個人冒著生命危險去赤誠相見,坦白合作呀。如果我的犧牲換取的是一方暴露無遺,一方覺醒奮起,那么我義無反顧。”


  鐘子云接過話頭說:“兆麟同志你的精神和勇氣是值得我們欽佩的,但陳云同志曾多次講過,我們的干部要提高警惕,加強保衛自己。這是形勢發展的需要,你是在與狼打交道呀,你的安全問題不僅是個人問題,而是組織問題……


  “是啊,毛主席在《新民主主義論》中指出,頑固派二十年來一直搞‘限共’、‘溶共’、‘反共’,看來現在合作是假,獨裁是真。誰妨礙搞獨裁,誰就成了他們眾矢之的。兆麟同志處境非常危險,我建議他的秘書小于、司機小蘆,愛人金泊文等同志都要配槍,增強保衛意識,同時,考慮再派一名警衛員。”馮仲云說完話摘下眼鏡擦了擦,等待大家發表意見。兆麟將軍哈哈大笑說:“給同志們發槍我同意,增派警衛員就算了,現在我們的同志以一當十地工作,處處需要人手,我這有李桂林就夠了,這小子夠機靈的了,身手不錯,有他一個人就足夠了,何況我說過,殺我李兆麟的子彈還沒造出來呢!小日本懸那么高的賞金,要我的腦袋,現在不是還好好地長在脖子上面嗎?”兆麟將軍的樂觀主義精神,感染了整個會場,感染了在場所有的人。


  春風刺骨,春寒料峭,凍人不凍水,天公似乎想一時把所有的余寒都灑向大地。


  兆麟將軍早早地來到友協辦公室,處理急需處理的手頭工作。來訪的人員絡繹不絕,與商界人士交談,動之以情,坦誠相見;與文化界人士交談,言簡意賅,鼓勵鞭策;與工人交談,推心置腹,聲情并茂;與農民交談,通俗易懂,直來直去。兆麟將軍談話莊諧并舉雅俗相間,談笑風生,娓娓動聽,諄諄教導,循循善誘,步步深入,激動熾烈或平靜如水,聽者皆受感染,有雪中送炭、渴飲清泉的功效。


  兆麟將軍正侃侃而談,秘書于凱進來說:“會長,蘇聯紅軍司令部來電話,請您去接。”


  兆麟將軍起身到了機要室,接過話筒,一串流利的俄語灌進耳朵:“我是孫格玲,我去友協的行動被一中院里的‘國軍’發現了,怕有人偷聽電話,才用蘇軍司令部的名義給你打電話。”“你有啥事快說,我正在會見各界人士。”“哦,是這樣,楊綽庵請您去商量國大代表的事,同時還帶去了省國大代表名單,與您敲定。”“把時間、地點告訴我。”“請記住,下午三點,水道街九號三單元,二樓一室。”“我怎么跟你聯系?”“不用聯系,到時候我在門口接您。”“為什么在那里商榷?”“那是國民黨濱江黨部,一個秘密聯絡點,我還有極重要情報給您,一言為定。”“那好,一言為定,不見不散。”


  兆麟將軍放下電話,回到辦公室,繼續與來訪者交談:“現在是國家存亡生死,民族危機時刻,為了捍衛我們即得的政權,絕不能讓國民黨武力接收哈爾濱,各位要充分做好一切準備,時時刻刻等待通知,與國民黨反動派決一死戰。”


  兆麟將軍話音剛落,于秘書推門進來:“李會長,蘇軍司令部又來電話,請您去聽。”


  “我還得去接電話,回來咱們再接著聊。”兆麟將軍從機要員手中接過話機,話機里傳來:“喂,我是馬斯羅夫少校,有重要情況向您匯報。”“哦,馬少校,有啥情況快說吧!”“今日,我們又破獲一起偽造紅軍假鈔案,首犯是道里中村屋一個日本人,審訊中他供出一個叫‘何士英’的合謀者,我們已經把這個日本人交給警察局,并責成局長余秀豪盡快緝拿何士英,征求您的意見,這樣行不行?”“要征求我意見,我覺得警察局很不可靠,待把何士英這個人的來歷弄清楚,看他是否有政治背景,然后做決定。”“好,好,好,我同意您的決定。”


  兆麟將軍回到辦公室,又被一群青年學生圍住,將軍就當前局勢和同學們進行親切而熱烈的交談……


  日到中天,一上午很快在談笑聲中過去,于秘書又推門進來,跟兆麟將軍小聲說:“會長,已經十二點多了,下午您還要到‘大哥家’(即中共哈爾濱市委鐘子云處)去商量事嗎?”兆麟將軍看了看手表:“呃,你提醒得對,大事不能耽誤,今日就到這里,改日再談。”青年學生們戀戀不舍地離去。


  南崗民益街,一幢二層小樓。坐落在蜿蜒的馬家溝河畔,這里林木蔥茂,流水潺潺,白楊樹、綠柳樹、紫丁香、老榆樹,環繞周圍,清幽僻靜。這就是中共松江省工委、哈爾濱市委辦公所在地。


  兆麟將軍向中共哈爾濱市委書記鐘子云同志詳細匯報近期情況,鐘子云聽完匯報,吸一口煙說:“兆麟呀,看來咱們進城以后抓武裝,組織軍隊是非常必要和及時的,‘槍桿子里面出政權’是千真萬確的,不然下一步,我們用啥對付國民黨武力接收,沈陽、長春就是一個例子。”


  兆麟將軍深思一下道:“現在民主聯軍,三五九旅以及新組織的地方武裝,對哈爾濱已形成合圍的態勢,國民黨要動真格的,咱們已先有準備。”


  “不過,形勢變化這么快,顯得我們干部太少,很多事情都得你拋頭露面,很危險啊,我時時刻刻為你的安全擔心。敵人已對你下了狠碴子,幾次暗殺你,足以證明你對他們接收構成最大的威脅,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提高警惕呀。”


  “我的工作就是處在風口浪頭上,換了別人做這項工作,他們也會謀殺,即使我真的有一天光榮了,還會有王兆麟、張兆麟起來工作,謝謝您的關心,我會小心謹慎的。”


  “這次推選國大代表就是一個焦點,陳云同志一再指出:在政策原則上絕不讓步,你提的那些名單我都看了,非常合適,如果這些正直的人能成代表,對我們非常有利。”


  “這一點請放心,關吉玉、楊綽庵有千條妙計,我有一定之規,想拋開友協決定代表,我讓他們連門都沒有。”


  “這樣我就放心了。”


  兆麟將軍從中共哈爾濱市委出來已是下午三點多鐘了,小汽車從南崗尼古拉大教堂開過來,經過火車站,爬上霽虹橋駛向地段街。


  兆麟將軍由于昨晚工作到深夜,此時有點疲倦,趁坐車的工夫打了盹。小汽車快到赤十字醫院,距友協還有100多米時,忽然發生了故障,熄火后無論如何也打不著火。司機小蘆捅咕了半天也沒找出毛病,于是下車掀開機器蓋子檢查,李桂林也下車幫著忙活。兆麟將軍冷丁醒來:“怎么?車又壞了?”“可不是,這破玩意兒,耍熊連牛都不如。”司機小蘆沮喪地說,正在這時哈爾濱日報社社長唐景陽的馬車過來了,車夫小張經常拉著唐景陽到友協辦事,所以跟兆麟將軍非常熟悉,見兆麟將軍的車壞了,就停住馬車道:“李會長,車壞了,你想去哪?我送您。”“就回中蘇友好協會,有急事呢。”“那好,我正好去道外買馬草,送你回友協。”“小李子,你幫小蘆修車吧,反正百八十步的,我就坐唐社長車回去。”李桂林警惕性非常高:“那哪行,您上車我瞅著進院,再幫小蘆忙。”


  兆麟將軍回到友協,坐在辦公桌前,翻開日歷看了一眼孫格玲通知的開會地點,對秘書于凱說了一聲:“我去水道街九號開會,大約一小時,小李子回來后讓他去那里接我。”說完匆匆忙忙地下樓。


  李桂林和司機小蘆足足忙活了一個小時,才把小汽車修好。回到友協后在二樓緩臺上碰見于秘書,于秘書對李桂林說:“喂!小李子,忙三火四跑啥?會長去水道街九號開會了,讓你去接他。”“水道街九號,那是什么地方?到那兒開啥會?”“是研究推選國大代表的事,這會八成都結束了,你快去吧!”李桂林不再多問,回身下樓,急匆匆地出了友協,向水道街走去。


  此時天已黃昏,太陽還拼命地把光芒留在天空,而層疊奔涌的灰云無情吞噬著天幕上的余輝,灰云與太陽余輝交合成眩目的血潮。水道街小市的商販,大多收攤回家,偶爾還有一兩個賣香煙的。李桂林心急火燎,向一個小煙販問明了水道街九號,便把手槍推上了子彈,迅速向前奔去。


  水道街九號臨街是一間服裝店,門外的牌匾是一個穿綠色大衣的媚氣女人畫像,門口沒有電燈,黑乎乎一片。李桂林摸黑敲了幾家門詢問,都說不知道。李桂林心想,這么大三層樓,實在難找,趕緊下樓到了院里,發現院里站著三個穿呢子大衣戴禮帽、雙手插兜的陌生人,看樣子在等人,便湊上去禮貌地問道:“老鄉,請問看沒看見有一個穿水獺領呢子大衣的人來這兒?”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,異口同聲說:“沒有,沒有。”其中一個公鴨嗓還補充了一句:“我們也在等人,根本沒看見。”


  李桂林意識到事態不妙,一溜小跑回到友協,推開于秘書辦公室,氣喘吁吁地說:“于秘書,九號大院我找了半天,好幾個人都說根本沒見過會長,那里都是住家,也沒有什么會場,怎么能上那兒商量國大代表呢?”“沒錯呀,我還看到會長日歷上的記錄呢!”二人一起來到兆麟將軍辦公室,辦公桌日歷上,赫然有兆麟將軍親筆所書:下午三時應邀去水道街九號商議國大代表。“說是一個小時結束,可現在天都黑了還沒回來。”“快向郭主任匯報,是不是出事了!”事實上也真出事了。濱江組蓄謀已久暗殺兆麟將軍的行動全都失手,昨天,三八婦女節大會上險些得手,雪狼又下令中止行動,暗殺又一次流產。狗急跳墻,雪狼打出了最后一張王牌,指示孫格玲以商談國大代表的名義,把兆麟將軍誘騙到水道街九號二樓孫海鏡家。八號下午,特務們就開始布置現場。別動隊頭頭04閻鐘章為現場指揮,03劉希賢花錢雇來的悍匪鎮北孟慶云、來順高慶三為殺手。他們把孫海鏡家的大小房間都掃得干干凈凈,在那里吃喝了大半宿,第二天中午才起來開始埋伏,04閻鐘章吩咐:“待會兒埋伏好,等漂亮的孫小姐引來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,就是我們暗殺的對象。”


  孫格玲嫣然一笑沒有吱聲。


  鎮北掂了掂手中的七星攮子問道:“進屋就捅,還是……”04閻鐘章搖搖頭說:“那可不行,此人驍勇善戰,身上有槍,草率不得,萬一響了噴子,就不好收拾了,得先下毒。孫小姐你說說吧!”孫格玲傲慢地輕啟櫻唇說:“我引姓李的進屋后,先讓他脫掉大衣,大概手槍在衣兜里,然后給他喝紅茶,他一定說:‘這茶怎么這么咸呢?’你們就沖進來猛捅。”來順比較精細,心有余悸地問:“那,那他身邊的警衛員咋辦?聽說那小子挺厲害。”“他要跟著進來,就引他到小屋喝茶,如果動起手來也得用噴子了。”04又滿有把握地說:“外邊的事,你們就不用操心了,01何先生已布置了十幾個人分頭把守各處,就是響噴子了,一中的國軍也不會管,有個藺連長是你們劉大哥(指03劉希賢)的同學。”


  這次“雪狼行動”,敵特可是孤注一擲了,整個水道街,九號院內,一中附近,石頭道街口都布置了殺手,南首善化裝成賣香煙的在友協與水道街交合處游蕩,劉文生化裝成賣瓜子的,劉希賢化裝成賣水果的,閻力為化裝成賣耗子藥的……


  兆麟將軍從友協出來,剛踏入水道街,就有人發出信號:“香煙便宜了!藍刀牌香煙!”意思是目標出現了,劉文生聽到南首善喊聲后也發出信號:“瓜子!滿仁的大瓜子,只一角!”意思是來了大人物,只一個,劉希賢接著往下發信號:“鴨梨,嘎嘎甜的大鴨梨!”意思是目標快到了。閻力為在九號街旁邊,看著兆麟將軍大步流星地走來,腿一哆嗦道:“耗子藥!耗子藥!再不買我收攤了!”意思是目標已到門口。兆麟將軍數著一棟棟樓,來到九號門口,早已等候在那兒的孫格玲,招手迎接說:“李會長您好,快請進,我等您一會兒了。”“楊市長、關主席大駕光臨了嗎?”“馬上就到,馬上就到。”“這是什么地方?”“國民黨一個秘密聯絡點,清靜。”


  孫格玲熱情地引著兆麟將軍登上了二樓,拉開房門,故意嬌聲說:“李會長,您請進。”“這屋子收拾得很利索,很好的!”“都是高層次,有身份的人,屋子不利索,咋行呀?”說著二人已經進了大屋,孫格玲又道:“李會長,您坐這邊,這邊亮堂,屋里熱您把大衣脫了吧。”室內被幾個特務燒得悶熱,兆麟將軍說:“是挺悶得慌,行!”孫格玲禮貌地幫助兆麟將軍把大衣掛在衣服架上。兆麟將軍坐在一個紫檀小桌旁一個四腿靠背椅子上。掃視屋里一切,除了一張床,還有一個衣柜,別無他物。


  “李會長,我給你沏一杯紅茶,你胃不好,暖暖胃吧!”“好呀,準是楊市長告訴你我有胃病的,可以。”孫格玲很快到廚房倒了兩杯茶,放到小圓桌上,略有點緊張地說:“您用茶吧,楊市長他們快到了,我去迎迎。”


  兆麟將軍端起杯,覺得茶水并不熱:“忙了一下午了,還沒來得及喝水,真有點渴。”說著就喝了一大口,孫格玲嘴上說去迎楊市長,眼睛卻盯著兆麟將軍喝茶,腳步不動。“唉?這茶水怎么這么咸呢,摻鹽了咋的?”兆麟將軍咽下一口茶,稍一品味說,并疑惑地看看孫格玲。“是嗎?不能呀?這是新茶,可能是杯子不干凈,我去給您換個杯子吧!”“換個杯子”四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

  兆麟將軍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,用手一摸太陽穴:“呶,怎么頭暈……?”說著猛然覺得茶有問題,伸手到褲兜里摸槍,可惜已經來不及了,孫格玲暗號一出,鎮北首先從立柜里躥出來,舉著七星攮子像一只惡狼撲上來……


  來順從廚房里端著匕首兇神惡煞地沖出來……


  04握著手槍冷酷地站在門口……


  剛才還笑靨如花的孫格玲也抽出小手槍,眼睛里閃著蛇一樣的光芒……


  茶桌被掀翻,茶杯摔得粉碎,高椅子被撞倒,喝了摻有氰酸鉀鋰劇毒茶水后,兆麟將軍處在半昏迷狀態,仍不屈地抵抗著匪特的屠刀,短短一分鐘,兆麟將軍中了七刀,一個雄偉高大的身驅頹然倒地……


  特務的屠刀刺碎了《雙十協定》……


  特務的屠刀刺漏了東北的春天……


  特務的屠刀刺亮三千萬同胞的眼睛……


  第六章江城春曉


  第二天傍晚,兆麟將軍的遺體在蘇軍、友協工作人員和警察局偵緝隊聯合搜查下,于水道街九號二樓一室找到。并在蘇聯紅軍馬拉馬力史代因少校主持下,經過化驗、整容,停放在哈爾濱鐵路醫院太平間里,由蘇軍和友協工作人員輪流守候。


  兆麟將軍遇害的消息由于蘇聯電臺的及時播放,像晴天霹靂一樣震聵了人們的耳鼓,整個東北震驚了,白山肅立,黑水嗚咽。哈爾濱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,一個令人心碎的消息,打破了所有的正常秩序。


  中共哈爾濱市委、中蘇友好協會也像全市人民一樣沉浸在無比悲憤之中。東北民主聯軍將士,人民自衛軍松江軍區的廣大指揮員,兆麟將軍的老戰友、老部下紛紛寫血書請戰,要求進城緝捕兇犯,蕩平惡勢力。


  經過縝密的偵查,安葬兆麟將軍一周以后,《解放日報》、《東北日報》、《哈爾濱日報》等都在頭版頭條,用特號字刊發了重要新聞:國民黨特務罪惡滔天,李兆麟血案真相大白――李兆麟將軍遇刺是軍統局有計劃有組織的大謀殺。消息發表后,全國各地紛紛集合,游行示威,抗議軍統特務暴行,要求國民黨政府取消一切特務組織……


  哈爾濱火車站,站臺上人頭攢動,一輛開往沈陽的客車徐徐進站,旅客們爭先恐后搶登列車找座,站臺上只剩下一些給親友送行的人,忽然,從站臺入站口闖進兩個警察,急匆匆地奔向已經鳴笛放氣的列車,送行的人群中,突然,一個人迎頭攔住倆警察說:“余局長,您不在站內執行任務嗎,這匆匆忙忙地是趕火車呀?”


  問話的是警察局督察長馬亮,咄咄逼人地等對方回答。余局長自然是余秀豪了,他大吃一驚,然后干咳一聲恢復了常態說:“呃,有兩個可疑的人上了這列車,并且剛才接到楊市長指示,派我去沈陽,找東北行營熊長官匯報工作,所以著急趕這趟車。”


  “那局長大人,總得向兄弟通報一聲,不然有急事,向誰報告。”


  “胡說,我堂堂一局之長,執行任務還用跟下級打招呼。”


  “那么你別忘了,我是督察長,督管所有警察的行為!”


  “現在我是以國民政府接收大員的身份執行公務,請你放尊重些。”


  “你更主要還是以雪狼的身份去執行軍統局的公務吧!”


  聲到人到,李桂林提著手槍出現在余秀豪的身后。余秀豪被這一句話震得幾乎魂不附體,說:“雪狼,雪狼是什么動物?李桂林,不要因為我扣押過你,而耿耿于懷,栽贓陷害。”說著要拔手槍,馬亮譏諷說:“局長大人還是放聰明點,小李子的槍是專打日偽強盜、漢奸、賣國賊的,你既然不知道雪狼是啥,咋說小李子是栽贓陷害呢?”


  馬亮邊說邊上前下了余秀豪和那警察的手槍。余秀豪干笑兩聲,掏出一支雪茄煙來掩飾窘態緩和氣氛說:“有話好說,你們說我是雪狼有何根據。”


  話音未落,余秀豪猛然把并排站著的警察攬入懷中作掩護,喪心病狂地喊道:“都把槍放下,讓老子上車,不然老子用這微型巨能炸彈,把火車炸翻!”邊說邊往剛啟動要加速的列車倒退著。馬亮面帶微笑平靜地說:“雪狼,你別拿那玩意兒嚇唬人,充其量是一只手槍。”


  這句話是揭穿余秀豪的謊言,又是在提醒李桂林,余秀豪躲在那被挾持的警察后邊,見威脅無效,兇相畢露。孤注一擲地一抬手向馬亮射擊,李桂林見狀大叫一聲:“小心!”一陣槍響,一個箭步擋在馬亮的身前,李桂林的一梭子子彈,把擋在余秀豪前面的警察打成了蜂窩,而余秀豪的雪茄香煙里射出的一顆子彈也擊中了他的胸膛。此時又一列火車開過來,兩輛火車的蒸氣,把站臺彌漫得什么也看不清,馬亮的左手扶住中槍的李桂林,右手連連向余秀豪射擊。等蒸氣散盡,地上只有被打死的警察,余秀豪蹤影皆無,馬亮心急如焚,抱起奄奄一息的李桂林向醫院奔去……


  冰封已久的大地,沉睡一冬的松花江,擁抱著,親吻著和熙的春風與溫暖的陽光,大地雪融化了,松花江江面上的冰層風化了,斷裂了,江心突然一股巨浪涌出,壓碎了一片片冰面,稀里嘩啦的冰層斷裂聲不絕于耳,那塊塊冰排,堆銀疊翠,飛晶揚玉,像千萬匹脫韁的野馬奔馳而去,嘶喊著沖出雪原,百尺千丈的冰塊,在一瀉千里的水流中,撞擊著,擁擠著,砸碎碰裂其他冰面,向下游流去。整條大江層層疊疊、朵朵片片的冰塊,都發出沖破禁錮回歸自然的吶喊。


  1946年4月28日,東北民主聯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哈爾濱,這座美麗的城市又回到了人民手中……


  1948年5月21日,軍統局濱江組別動隊長閻鐘章,聯絡員劉文生被捕……


  1950年2月軍統特務閻力為、南首善、孫海鏡被捕……


  余秀豪、何士英、孫格玲逃往香港、臺灣……


  其他匪特全部落網……


  李桂林后任松江省省長、馮仲云的警衛員、省警衛大隊隊長……


  如今為紀念李兆麟將軍而命名的兆麟街和兆麟公園游人如織、川流不息,人們在享受幸福生活的同時,永遠不會忘記那些為了民族解放、新中國的誕生而獻出生命的英雄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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